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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,那一抹明亮的紫

时间:2013-08-01 22:33:11  来源:  作者:

关于夏天,关于过去,关于你,关于昨夜在沉思中浮起的记忆,在梦醒后记录。

——题记

很久没有在意自己的居所,早上起来,习惯的打开电脑,等待着一个欣喜的问候,忽然的想起昨晚的对话,笑着摇摇头。此时,我也用独守,享受一个人的自由,去调整一直以来纷扰的心境。

看到张爱玲全集,瞬间就跳出了她一句经典;爱一个人,可以卑微到尘埃。而不是爱到卑贱。

关了QQ,仔细的大量起这个陌生的家。博古架上,珍爱的青花瓶已经落满了尘埃。心中一阵剧痛撕裂了回忆的心墙,外婆的身影竟又一次走近了我的眼前。从出生到离开,我一直随她生活了十六年。当我匆匆从部队赶回时,只是那一堆黄土上埋葬我难舍的悲绝。一块玉,一只青花瓶,还有几百册历经动乱留下的一些书籍……

小心的捧起几百年的青瓷,温润的薄胎依然透着生命的光泽。小时候,我只能远远的看着,外婆在灯下用一块旧布慢慢的擦拭,细心的如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。几十年过去了,外婆,你是否把灵魂附着在它的胎体上,随时关注着你生命中的最爱、你唯一带大的孙儿,和你给我留下的一切?

泪,一滴滴的落下,瓶身上那个扎着一个髻的童子搀扶着一个老者,似乎和对面的寿星在说着什么。我用心的抚摸着,心中的悔意阵阵翻滚。一年多来,回到了故乡,得到的和失去的,究竟是什么,唯一支撑着生命信念的文字,在四季的孤窗下,抒满自己炙热的情怀。当心陷入一种沦陷,是什么让我在心的漩涡里,泅渡苦海?

整理这书架,外婆留下的一部分古籍有序的排列在我对面,抬眼可及。每一本书,都用牛皮纸包好过封面,暗黄的书页,有的从晚清和民国已保存到现在。二十年前,曾有收购文物的贩子出价到六位数,从那以后,这只瓶也给亲情带来一些伤怀的无奈……,竖版排列的文字,看不懂的繁体字,在童年里,我只能搬着小马扎,听着外婆逐字逐句的给我说聊斋,讲《镜花缘》中的双面人。而“红楼、水浒”,只是提取的一些片段,如“刘姥姥进大观园”,“武松打虎”的小章节了……

拿起吸尘器,开始打扫三个多月没有整理的书房,把一册册书,全部放在书房套间里的床上,清理着厚积的尘。它不仅覆盖在我视为生命的书上,也曾压在我的心头,只是自己不去在意罢了。尘轻,却那么的重,时常挥之不去的叹息,总是因心头积压的尘念太多,沉迷在一些焦虑的孤独中,而忽略了生活中那些可以温暖自己的阳光。

从未有过如此的安静,此时,我的世界是安静的,万物不在。几千册的书,很多已经多年没有翻阅了,里面夹着的小纸条和写满年轻梦想的书签,已随着岁月的流逝变黄。当一片树叶做的书签飘落,我静静的看着剔去页面的脉络,那么清晰和完整,瞬间,我找到了当初!

泛黄的照片,同学的信札,读书的心得,从一本本书中被整理出来,走在过往的影像中,感觉到了生命的张力与活力。一百多本日记,记录我从高中到09年走过的风雨路程,当有了电脑后,灵动的指似乎再也写不出曾经飘逸的字体了。这一切,是庆幸,还是悲哀。

唐城的照片,从告别无锡时最后买书中掉下来的时候,那一年前的身影比现在显得那么单薄。《文化苦旅》,怎抵人生苦旅的艰难?离开你那一天,我的城市,一切,都在疏离的背影中渐渐的淡忘,成了江南烟雨中迷蒙的楼台!

一年多来,几十万字的涂抹中,我堆砌了自己的空中之城,而你,占据了我生命中所有的缝隙。那些破茧化蝶的愿望,和你浴火重生的誓言堆叠,便把今生当成你唯一可以为你守城的人。时间过去了三季,思念的遥望在艰难的跋涉中明晰,用此生换一个明天,漫漫红尘,如何的相依!

痛,和快乐以各种形式并存,唯独可以自慰的是,我已在远方寻找到梦的入口,活在一个宁静的世界中,用冰冷的雪域化暖,润我经年的超脱。灵隐寺的钟声三生石的印记,在年轻的心上镌刻了久远的希冀,月老寺的楹联崇安寺的雨,侵淋着今生最后的追忆,一切,留在挥别的释重中!

一直后悔的,这些承载我生命寄托的书籍和外婆留下的重托,以何种方式传世?我知道,唯一的女儿有现代孩子的浮躁与势利。不缺物质,却刻意的追求物质,而忽略了一个人存世的根本之道。我有时竟害怕,在某一天,她把我几代视为精神支柱的这只青花瓶,变成潇洒的座驾。那些书,也会成为古董贩子眼中的惊喜。或者,让这些融入我生命的东西陪我一起去见外婆,更合理!

舍不下的太多,便是心累吗?为什么,在历经这么多的坎坷和磨难后,我的前方,是行走中的遥遥可及。你能不能,用最初的坚定,在我们垒砌的城堡上,陪我一世从容,笑开花开花落!

拉起遮阳的竹帘,阳光一下就晃了我的眼,看着窗明几净的蜗居,心中的阴霾也淡淡的散去。生命不可强求,它只会以自己合适的方式存在。记得那日走近法门寺,一个沉稳的笑意,也留在明净的灵台。

什么时候,窗外的紫丁香开了,簇簇的挂在青褐色的枝桠,阳光下,铺满了绽放的笑意。而我,在整日的蜷缩中,忘了它生命的存在。那种紫,如你裙袂上截取的醒目,在无风的夏日,摇曳着最初的温柔!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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